还想借‘秦军压境’之名,骗取单于庭的兵力与物资支援,壮大自身势力,无视本单于权威与单于庭规矩,其心可诛!”
右贤王麾下的信使听完这番话,彻底懵了,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怎……怎么可能,根本不是这样的。”
迎着众多匈奴高层的目光,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大脑一片空白,满心难以置信。
浑邪部到底做了什么?
他们抓了一个秦军头目,就审出了“真相”?
那些战力恐怖、能轻易覆灭休屠部与东胡的秦军,竟然只是一支捡漏的偏师?
这怎么可能?!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斥候忽律送来的种种证据。
能销毁尸体的诡异药粉、沙砾上深达一拳的脚印、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还有那枚焦黑坚硬的神秘武器残骸,这一切都证明秦军的恐怖,怎么到了浑邪部口中,就成了战力平平、靠侥幸成事的偏师?
所以,所谓的真相,所谓的捡漏偏师,都是浑邪部编造出来的!
浑邪部这群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竟敢编造谎言污蔑右贤王,还刻意贬低秦军战力?
他们就不怕秦军真的如此恐怖,连累整个匈奴吗?
一念及此,信使心中的恐慌与愤怒瞬间交织,他猛地抬头,不顾自身卑微,急切辩解:“这是污蔑!大单于,这绝对是污蔑!”
“属下可用性命担保,右贤王殿下绝无不忠之心,对大单于、对匈奴,更是忠心耿耿,他所传的每一条信息,都是雄鹰营最精锐的斥候,冒着生命危险探查出来的!
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大单于若是不信,完全可以派人亲自前往东胡边境查证,去休屠部的废墟看一看,那些证据,都还在!”
他语气急切,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继续辩解道:“一定是浑邪部的调查出了问题,他们肯定是遗漏了许多关键信息,被那名秦军头目欺骗了,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那支秦军真的极为可怖,战力滔天,若是我们掉以轻心,迟早会重蹈休屠部、东胡的覆辙,还请大单于三思啊!”
大单于头曼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不悦。
他缓缓看向这名信使,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锐利如鹰,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语气冰冷地反问道:“如此关乎匈奴存亡、关乎大片疆土的大事,你凭什么用你的性命担保?
你的一条命,值得东胡的无数疆土,值得匈奴数万铁骑的性命吗?”
信使被问得一噎,脸色愈发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只是一名小小的信使,他的性命,确实微不足道,根本不配与东胡的疆土、匈奴的铁骑相提并论。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头曼又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右贤王是否不忠,是否谎报军情,本单于自会派人查证,不用你在这里多言。”
听到单于说会亲自派人查证,信使心中的慌乱稍稍平息了一些,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大单于派人去查证,就能发现浑邪部的谎言,就能知道右贤王殿下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