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头就被泼了一盆冰水,得知整个休屠部竟已彻底覆灭,不光大军踪迹全无,连部落大本营都被扫得干干净净。
偏偏传讯者是右贤王的亲信使者,这消息绝非空穴来风,劲爆得让众人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消化,大脑一片空白。
片刻之后,浑邪王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厚重的兽皮座椅被撞得向后滑动半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虎目圆睁,死死盯着使者,声音因觉得荒诞而有些发颤:“你说……你说休屠部覆灭了?
那可是坐拥二十多万部众、十万精锐骑兵的大部落,根基深厚,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物资、牲畜也全都凭空消失了?
这绝不可能!
使者,你莫不是在和本王开玩笑不成?”
使者缓缓摇头,脸上神色愈发凝重,语气沉重地补充道:“此事千真万确,雄鹰斥候营已深入休屠部营地探查核实,绝无半分虚言。
休屠部大本营仅残留些许弯刀残片与一些古怪的焦黑痕迹,却不见一具尸体,对方手段诡异得很,实力不明,但显然极为强大。
殿下也是为了浑邪部的安全着想,如今事情真相未明,恐有未知凶险潜藏,特令首领恪守领地、严守边界,切勿轻举妄动,以免惹祸上身。”
浑邪王听得心惊肉跳,后背悄然沁出冷汗,脸上的震惊渐渐掺杂进深深的疑惑。
休屠部十万兵力绝非摆设,即便战败溃散,也不可能连一丝突围痕迹、一具伤残尸体都不留下。
这般悄无声息、干干净净的覆灭方式,让他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但他不敢质疑右贤王的命令,只能强压下翻涌的疑虑,连连点头:“本王知晓了,多谢殿下关心与提醒。
请使者回禀殿下,本王必定恪守领地,绝不擅自出兵、妄动分毫。”
送走使者后,浑邪王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不解,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
他挥手屏退帐内无关的亲兵与侍从,只留下方才那几名亲信首领,沉声道:“休屠部怎么会突然覆灭?
二十多万部众、漫山遍野的牛羊牲畜,还有积攒多年的金银物资,全都凭空消失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们说,右贤王殿下真的不知道真相吗?
会不会是他故意隐瞒了什么?”
一名亲信首领皱着眉沉思片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猜测说道:“首领,会不会是休屠部得到了假消息,误以为东胡后方空虚,贸然进军后恰好撞上了东胡回援的主力?
双方展开死战,休屠部不敌溃败,被东胡主力一路追杀至大本营,连窝都被端了,部众与物资全被东胡掳走,才造成了这般‘消失’的假象?”
浑邪王缓缓摇头,语气笃定地反驳:“不可能!东胡总兵力不过二十多万,此次倾巢而出攻打平刚城,就算尽数回援,也绝不可能一举覆灭休屠部十万精锐。
而且,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进犯边境、攻打休屠部,动静必然惊天动地,咱们浑邪部与休屠部接壤,不可能半点风声都听不到。
更何况,休屠部就算战败,也必有残兵突围求援,怎么会连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