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浑邪部的主营大帐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厚重的兽皮帐篷足以容纳数十人,帐内铺着整张的黑熊皮地毯,四周悬挂着征战得来的兵器与甲胄,几支牛油巨烛燃得正旺,将帐内映照得暖意融融。
帐中空地上,两名赤着臂膀的壮汉正扭打在一起,进行着摔跤角力,周遭围坐的部落首领与将领们拍着大腿叫好,欢呼声此起彼伏。
其中一名壮汉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背厚,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征战疤痕。
他肌肉虬结如顽石,臂膀粗壮得能与寻常人的大腿比肩,正是浑邪王本人。
浑邪王面容刚毅,浓眉如墨,一双虎目圆睁,透着与生俱来的桀骜与目空一切的自大,仅凭一身蛮力便死死将对手按在黑熊皮地毯上,对手挣扎扭动,却始终无法挣脱他的掌控。
“好!首领威武!”
“不愧是浑邪王,这力气简直能生撕猛虎!”
周遭的部落首领与将领们纷纷起身叫好,脸上满是谄媚与敬佩,语气里的恭维毫不掩饰。
浑邪王得意地松开手,任由手下上前将被按倒的壮汉扶起,自己则大步走到一旁,接过亲兵递来的羊皮水囊,仰头猛灌几口,清凉的马奶酒顺着脖颈流淌,浸湿了胸前的肌肤。
他随手抹了把嘴角的水渍,将水囊扔回给亲兵,语气中满是对休屠部的不屑:“休屠部那些混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竟敢无视右贤王殿下定下的规矩,擅自兴兵攻打东胡,破坏草原与东胡的和平协议,分明是不将殿下与我浑邪部放在眼里!”
一旁的部落首领连忙上前半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弓着身子恭维道:“首领说得极是!
那休屠王素来嚣张跋扈,眼高于顶,总觉得自己部落实力强,就想吞并更多地盘,扩充势力,野心大得很。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咱们浑邪部兵力雄厚、猛将如云,他若敢动咱们的主意,右贤王殿下必然不会饶他,只会默许咱们联手白羊部收拾他。
此次他趁东胡倾巢而出攻打平刚城、后方空虚,才敢偷偷去捡便宜,说到底,还是忌惮咱们浑邪部的实力,不敢正面招惹您啊!”
浑邪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胸膛挺得更高,抬手拍着自己结实的胸脯,语气中满是炫耀:“算他还有点眼力见!
先前他野心膨胀,竟敢偷偷越过边界,侵占咱们部的几处优质牧场。
哼,结果如何?殿下下令让咱们浑邪部与白羊部联手施压,出兵狠狠收拾了他一顿,夺了他两处据点,才让他老实了这几年!”
这正是右贤王惯用的制衡之术。
以浑邪部与白羊部的兵力联合,牵制实力最强的休屠部,既不让休屠部独大威胁到自己的统治,也能借三部之间的相互牵制、彼此提防,稳固自身在辖区内的权威。
浑邪王对此心知肚明,却也乐得借此机会打压休屠部,一步步扩充自身的影响力与地盘,静待取代休屠部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