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思忖间,赵诚已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先说说东胡王庭的具体情况吧。”
秦岳不敢耽搁,迅速收敛心神,整理好思路沉声汇报:“东胡联盟的王庭,坐落于西拉木伦河与乌力吉木仁河交汇处的‘白狼滩’。
那里不仅是东胡联盟的盟会核心,更是涉干单于的常驻‘行帐’所在。
行帐周边环绕着黑狼部、白鹿部的核心营地,囤积着东胡联盟大半的粮草、牲畜与财富,更有三万精锐骑兵常年驻守,防卫极为严密。”
“除了王庭周边的核心营地,黑狼部还有一处次级营地,位于老哈河上游的‘黑风谷’。
这里正是平刚城之战后,黑狼部残兵的临时集结地,仅储存着少量补给物资,防卫相对薄弱。”
“至于白鹿部的主力营地,则在西拉木伦河上游的‘鹿鸣坡’。
那里是东胡最大的马场,饲养着近十万匹优质战马,是东胡骑兵战力的核心根基,地位至关重要。”
秦岳顿了顿,补充分析道:“依属下来看,此次出征平刚城的十五万东胡主力已然全军覆没,如今东胡剩余的兵力,仅剩各部落的驻守兵马,总数最多也就十万左右,不会再多。”
“基于此,属下拟定了一套清剿战略:我们可兵分多路突袭东胡外围边缘部落。
一路沿着大兴安岭东南麓推进,重点清扫鹰巢峡一带的青枭部残部据点,以及周边依附的小部落。”
“另一路则封锁西部缓冲带,驻守浑善达克沙地东部的‘沙狐驿’。
此举一来可阻止东胡向匈奴求援,二来能清剿西部边缘的小部落,彻底切断东胡的‘西逃路线’;”
“其次,需牢牢控制南部通道。
可留下万余兵力驻守平刚城以北的老哈河下游,搭建浮桥、设置关卡,既能防止东胡残部向南逃窜,又能保障我军后方补给线的畅通;”
“待外围部落尽数扫清、退路全断之后,我们再集中兵力分割东胡核心部落,逐个击破。
先先后肃清白鹿部马场与青枭部残部,瓦解其战力根基,最后直击白狼滩王庭!
届时将所有东胡青壮俘虏为奴,妇孺迁至中原与秦人混居,彻底消融其族群意识。
如此一来,方能确保将东胡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此前赵诚一句“彻底清扫”,已让秦岳瞬间转换了思路。
这套从外围到核心、层层递进的战略,正是为了达成“一个不落、全部肃清”的目标所量身拟定,考虑得极为周全。
赵诚听完,缓缓点了点头,看向秦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
此人在边境抵御东胡多年,对东胡的兵力部署、地形特点了如指掌,制定的战略更是条理清晰、切中要害,确实有几分真本事在身。
“就依你说的办。”赵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即转头看向身后的血衣军,高声喝道:“章邯!”
一道极高极魁梧的身影应声而出,如同铁塔般越众上前,在赵诚身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在!”
“你率领五千血衣军,跟随秦岳麾下的斥候部队,沿着大兴安岭东南麓推进。”
赵诚沉声下令,“首要任务是横扫鹰巢峡的青枭部残部据点及周边小部落。
抵抗者,杀无赦。投降者,尽数俘虏,交由秦岳部押运回平刚城。
此事办妥后,你立刻率军疾袭白鹿部鹿鸣坡马场,务必将马场的十万匹战马尽数缴获,彻底摧毁东胡的骑兵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