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真人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那等小伎俩,在仙人之下或许觉得棘手,可对我们这些金仙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随手就能破解。”
灵宝大法师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话虽如此,可赵诚身上实在古怪,他绝非寻常化神修士。
寻常化神修士,哪能领悟上百种法则之力,还每种都如此精深?”
赤精子却满是自信地笑了,“别说上百种,就算是上千种,他终究也只是个化神修士,距离金仙,还隔着天仙这一道天堑!”
他顿了顿,看向惧留孙,语气中带着几分鼓动,“更何况,那赵诚嘴上再狂妄,还能真的不怕金仙?
只要你一现身,他还敢不放人?”
“师弟你且大胆去,让那赵诚小儿见识见识阐教金仙的厉害,免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若是他识趣,你便好好教导教导他,何为天命所向,免得他日后再胡作非为,扰乱我阐教大局!”
“就算他不识趣,你略施小诫也未尝不可。
只要别把他打杀、打残,想来也算不上扰乱天道,对吧?”
广成子看了赤精子一眼,没有说话,却默认了他的提议。
略施小诫而已,只要把握好分寸,对天道运转的干涉微乎其微。
就算真有一点气运反噬,以他们修行数千年的金仙道行,也足以应对。
更何况,在场的金仙谁不想好好惩戒一下赵诚?
这口气,大家都憋了太久了。
一旁的清虚道德真君满脸羡慕,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提出由自己去。
他怕自己见到赵诚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动手杀了对方,到时候只会酿成大祸。
惧留孙掸了掸素色道袍上的褶皱,挺直了腰身。
一想到之前因为赵诚在师兄弟面前丢的脸面,想到被扣押的弟子与法宝,再想到赵诚在观天镜中放出的狂言,他心中的急切就压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就下山。
“师兄师弟们稍待片刻,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他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仙光,身影瞬间消失在九仙山巅。
……
武安城的街头,人声鼎沸。
小贩的吆喝声、百姓的谈笑声、车马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凡俗人间的烟火气。
一道素色道袍的身影正大摇大摆地游走在街巷之间,他走路四平八稳,每一步踏出,身形便会瞬间掠过几十丈距离,如同缩地成寸。
偶尔与寻常百姓擦肩而过时,那些百姓却像是没看见他一般,依旧与身边人说说笑笑,对他视而不见。
这人正是刚下凡的惧留孙。
他素来心性稳重,深知赵诚的古怪,所以一进入武安城,并没有急着去找赵诚算账,而是打算先找到被扣押的阐教弟子,探查他们识海中的精神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