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他亲自打电话向省厅主要领导汇报最终结果时,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底气十足,仿佛连嗓门都比平时大了好几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章恒身上时,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满意和期许,心中再次由衷地赞叹道:“这年轻人,真是一块难得的瑰宝啊!是一棵值得倾力培养的好苗子!”
“小章啊,”黄建喜走到章恒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中充满了赞誉,“你们这次的表现,堪称惊艳!这么快就让这桩悬案圆满地画上了句号,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全歼’的方式!了不起,真是给了我们所有人一个天大的惊喜!”
章恒依旧保持着那份难能可贵的谦逊,微微欠身,将功劳归于集体和领导:“领导您过奖了。我们只是运气比较好,再加上有黄局您和市局党委的鼎力支持,才能这么顺利。功劳是属于大家的。”
黄建喜闻言,高兴得哈哈大笑,又鼓励地拍了拍章恒的肩膀:“好!不骄不躁,是好样的!好好干,继续努力表现!组织上,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又过了几天,所有的法律程序走完。
审讯工作全面结束,铁证如山,形成了完美、无懈可击的证据链。所有案卷资料被整理成册,正式移送检察机关。
接下来,就是等待法院的庄严审判。而那四名双手沾满鲜血的凶徒,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死刑!毫无悬念!
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回了当年的案发地——青石镇。
毕竟,十二年前的那桩惨案,在当地造成了地震般的影响和持续多年的恐慌。尤其是那些年纪稍长一些的居民,至今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依旧心有余悸,记忆犹新!
当年那如同地狱般的惨烈现场,一家三代六口无一活口(据说唯一的“幸存者”是躲在院子角落鸡窝里的一只老母鸡),让整个镇子在此后的两三年里,都笼罩在一片阴霾和恐惧之中。
每到夜晚,家家户户早早地就紧闭门窗,甚至用木杠顶上,生怕有歹徒破门而入,谋财害命。
现在,案子终于告破,凶手全部落网的消息传来,镇上很多地方都在热议,人们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欣慰。
“真是难以置信啊!这案子居然真的破了!都过去十二年了!太不容易了!”
“听说是咱们市里一个特别年轻的警察破的案,叫章恒!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起啊!”
“丁老板一家六口,在天之灵,现在总算可以得到告慰了!凶手全部抓到,马上就要伏法了!”
“……”
人们议论着,感慨着。
而在镇子外面,不远处一座安静的山坡上。
一些人带着精心准备的三牲祭品、香烛纸钱,静静地站在一片显得有些孤寂的坟地前。这里,埋葬着当年惨死的丁家六口。
站在这里的,基本都是丁家的亲属——丁老板的兄弟姐妹、堂兄堂弟,以及一些年轻的后辈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合着长久悲伤与终于得到慰藉的复杂神情。
领头的是一位年约六旬、头发已经花白的男子,他是丁老板的兄长。他在最前面那个最大的坟堆前,郑重地摆上祭品,点燃香烛,烧起厚厚的纸钱。
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肃穆而沧桑的脸庞。他手持三根清香,对着坟茔,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在与地下的亲人做着最后的交代:
“老二,弟妹,还有孩子们……你们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努力维持着平稳:
“案子……破了!四个杀千刀的凶手,一个不少,全部被抓到了!你们……你们在地下,可以瞑目了!”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香举得更高了一些,继续说道:
“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好好感谢那位叫章恒的警官!是他,帮你们抓住了仇人,伸张了正义!你们……你们要保佑他,保佑这样的好警察,一生平安……”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纸钱燃烧后特有的烟火气,混合着香烛的淡淡馨香,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沉淀了十二年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