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始皇帝的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这是臊的。
他被子池这番话给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胡说!”
始皇帝梗着脖子,试图狡辩。
“朕……朕那是关心国家大事!能跟他们一样吗?”
“朕问你的,都是利国利民的要事!”
“他们问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这辩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子池也不戳破,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
始皇帝看着孙儿那促狭的笑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活了一辈子,还从没这么窘迫过。
“你这臭小子!”
始皇帝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却又发作不起来,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哼唧。
子池看着自家大父这副吃瘪又无可奈何的可爱模样,终于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始皇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南征北战,一统六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偏偏在自己这个孙儿面前,总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那点帝王心术,那点威严,在子池清澈又带着促狭的目光下,简直无所遁形。
始皇帝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的行事作风。
杀伐果断,说一不二。
对待那些不听话的臣子,动辄就是严刑峻法,从不留情。
可结果呢?
阳奉阴违者有之,心怀怨恨者有之,真正能与他同心同德的,又有几个?
再看看子池。
不但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他办事,还一个个对他感恩戴德,敬佩不已。
高下立判。
始皇帝越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