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李斯一个激灵,立刻躬身。
“派黑冰台的人,给朕盯死了楼下那帮畜生!”
始皇帝的声音,冷得掉渣。
“但凡有任何人,敢对参加科举的寒门学子动手,不论他是谁的儿子,不论他背后站着谁!”
“立刻给朕拿下!打入诏狱!朕要亲自审问!”
“喏!”
李斯心头一凛,重重领命。
过了许久,始皇帝才缓缓端起案几上那只被他捏得变了形的青铜酒杯。
摩挲着上面的凹痕,眼神幽深。
“子池。”
他开口了,话语里带着一丝难言的疲惫。
“你说,楼下那帮蠢货,他们……当真敢动手?”
始皇帝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会的。”
子池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大父,您是天子,您想的是天下,是社稷,是万民。”
“可他们不是。”
子池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悠悠地说道。
“他们想的,只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在他们眼里,咸阳城就是他们的游乐场,城里的百姓就是他们的玩具。”
“他们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从没为生计发过愁。”
“所以他们理解不了,也根本不想去理解。”
“为什么韩信、萧何那些人,要拼了命地读书,拼了命地想往上爬。”
“在他们看来,那些泥腿子的努力,就是对他们地位的挑衅。”
子池的话,让始皇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纨绔闹事了,这是两个阶层,两种生存方式的剧烈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