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又无害的笑容。
嬴政看他终于肯理会自己,脸色稍缓。
“嗯?”
子池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又夹起一片毛肚。
用最完美的火候烫好,然后稳稳地举着筷子,直接伸到了嬴政的嘴边。
“啊——”
旁边的王翦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殿下!使不得!使不得啊!”
然而,子池却像是没看到嬴政即将喷火的眼神,也没听到王翦惊恐的叫喊。
他只是举着筷子,一脸的真诚和期待。
“大父,您就尝一口。”
“就一口!”
“我保证,您要是觉得不好吃,我以后再也不吃了,这盘菜我立刻让它消失!”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嬴政看着孙儿清澈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半分的恶意,只有纯粹的分享和一点点小小的狡黠。
他满腔的怒火,不知怎么的,就被这眼神给浇灭了一大半。
再加上王翦还在旁边,他要是当场发作,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小题大做,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君主的威严和长辈的面子,在他的脑海里激烈交战。
就在他犹豫的这短短几秒钟。
子池手腕一送,那片毛肚已经精准地、不容拒绝地,塞进了他微微张开的嘴里。
他下意识地咀嚼了几下,喉结滚动,将那口毛肚咽了下去。
“陛下!您……”
“陛下!三思啊!”
王翦老将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您乃万金之躯,怎能……怎能食用此物?”
“此物乃是牛消化草料之所,是……是藏污纳垢之地啊!万万不可啊陛下!”
嬴政充耳不闻。
“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