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委实太过炸裂。
沉默许久,她才恍然大悟般道:“怪不得方才发那么大脾气。这傻子当着她的面惦记别的女人,换我我也炸。”
“可不是嘛。”万魂幡嘿嘿笑了两声,“仙帝何等身份,难道还能直白说‘不许你看别的女人’?她不要面子的?拿诸天重任当借口,不过是遮羞罢了。这事就你我知道,万万不能往外传。我刚吞了古神残魂,得闭关消化一阵,幡子先交给你掌控。记住,管好你的嘴。”
话音落,万魂幡器灵便沉寂了下去。
吞天接了掌控权,安分了不到三息,便操控着幡面飘到大荒碑旁,轻轻碰了碰碑身,像在敲门,压着声音兴冲冲道:“大荒,有个惊天大瓜你要不要听?关于妖月仙帝和君傲的,保管震碎你三观。你凑近些……算了你也没耳朵,直接传音给你。”
片刻后,大荒碑器灵一声惊呼震得气海都晃了晃:“什么?妖月仙帝和那小子——唔!”
话没说完,就被吞天一幡面捂住了“嘴”,只剩呜呜的闷响在气海里回荡。
。。。。。。。。。
半晌后,太阿剑苍老而倨傲的声音,自气海深处缓缓响起,带着几分狐疑:“吞天,方才你说妖月与那小子神魂相融?此事当真?有何凭据?”
吞天心里咯噔一下。
万魂幡才叮嘱过不许外传,这眨眼的工夫,连太阿剑都知道了。
她连忙撇清:“不是我说的!是大荒嘴快,我只跟他一个提过,他转头就告诉了大渊戟,大渊戟又跟降魔杵说了。跟我可没关系,我嘴最严了。”
太阿剑沉默一瞬,幽幽道:“你觉得我信吗?”
君傲回神山的时候,只觉沿途弟子的目光都古怪得很。
不是敬畏,不是崇拜,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想笑又憋着,想问又不敢。
几个年轻女弟子远远瞧见他,便垂着脑袋快步走开,耳尖都红透了。
年长的长老们倒是面色如常,可行礼时嘴角总在微微抽动,似在极力忍着什么。
连守山门的杂役弟子,都偷摸多看了他两眼,随即迅速低头,肩膀抖得可疑。
君傲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他装作若无其事,负手踱步,目不斜视,一派山主的沉稳风范,脚下却走得飞快,几乎是小跑着溜回了后山。
后山古松下,君傲等了大半天,也没见妖月的影子。
松风阵阵,鹤唳悠悠,连饕餮都不见踪影。
他百无聊赖躺在青石上,叼着根草茎,望着被松针割得细碎的天光,越想越不对劲。
明明说好有要事相商,怎么人就不见了?
莫不是还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