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冰见林妙妙怔在原地神思恍惚,当即开口,声音清冽:“还愣着做什么,去唤人来。”
林妙妙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去喊人。
她跑出去好几步才发现自己的鞋丢了一只,右脚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石地上也顾不上,满脑子只有冰雕里那具白花花的身子。
晃得她眼晕。
媚等人赶到古冰房间时,全都愣在了门口。
整张檀木大床连同锦被纱帐一起被冻成了一座冰山,寒气从床头蔓延到地板,又从地板爬上了四壁,将整间屋子冻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冰窟。
而冰山正中央,君傲赤身裸体地被封在其中,保持着方才那个双手撑身、弓背低头的姿势,连脸上的表情都被定格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得意、期待和一丝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卧槽,这是什么情况?”的错愕。
关键是这家伙还活着。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身上那股旺盛的生命气息,像一团被封在冰层下的烈火,虽被压制却未曾熄灭。
林妙妙识海中,灵汐神女的声音响起:“这都没冻死,老天爷怎么这么不长眼?”
古冰披了件外袍,站在冰山前,看到众女到来,刚想开口。
便在这时,一道神念传音落入她识海,语气里带着几分熟悉的无奈与憋屈:“冰儿,你找这么多人来,是想看我怎么社死吗?”
“什么叫社死?”古冰的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来自异世界的词汇感到陌生。
她顿了顿,又认真地补了一句,“对了,你怎么还活着?”
君傲沉默了。
什么叫“你怎么还活着”?
你是巴不得我被冻死吗?
其实他误会古冰了。
古冰的体质是以万世太古血浇灌而成的至寒至阴之体,元阴一旦被破,体内积攒了万代的寒气会在瞬间倾泻而出,足以将触碰到的一切冻结成冰。
按照常理,破她身子的男人绝无生还可能。
不止肉身会被冻碎,连神魂都会被寒气绞成齑粉。
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君傲被冻住了,却还能活蹦乱跳地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