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帅,王闻斌接到粮草,押运至此。”
“王督监辛苦了。不知御使何在?”
那王闻斌忍住笑,肃色道:“就在后面马车上。御使说,要谢帅亲自到马车前迎接,否则。。。。。。不予宣旨。”
“陛下派的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狂妄!”
“对啊!谢帅是一军元首,竟然要元帅去马车前迎接,这也太不把我们这些前线将士当人对待。”
大家正议论纷纷,谢晏手一抬,制止他们言语,自己则一步步走向那辆停在五十步外的乌蓬马车。
将士们看不到的是,背对他们的谢晏,眼波温柔,唇角含笑,他怦然心动的胸膛里,正装着楚南溪雀跃的心跳。
是她。
她来了。
谢晏透过眼中薄雾,紧紧盯着马车上那微微起伏的车帘。激动、思念、眷恋、好奇。。。。。。还有一点点捉弄他的促狭。
他微微一笑,在车门前站定,拱手扬声道:
“北伐军谢晏恭迎。。。。。。宣谕使。”
楚南溪刚掀开半边车帘,便被一只有力大手拽下去,她惊呼一声,便倒在谢晏温暖而熟悉的怀里。
“我是宣谕使哎!大家都看着。。。。。。”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那一下腾空的失重,把楚南溪的脸都憋红了,只听谢晏朗声道:
“有谁乱看,军法处置!”
“啊?哦!”
聚在军营前迎接御使的将士们,惊得嘴都没合拢,赶紧转过身去,假装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们满面春光的谢元帅。
楚南溪羞红了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官府,又仰脸看看谢晏那张变得越发丰神俊秀的脸,无奈道:
“定是王督监走漏的风声,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不是他。”谢晏垂下眼帘,仔细端详着怀里的楚南溪,轻笑道,“是你,你的气息,我五十步外便感受到了。”
“我有那么臭吗?”
楚南溪嗅嗅自己的手臂,根本不相信。
昨天过最后一个县城,自己明明有好好沐浴的。
看她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谢晏哈哈大笑,只管将这个老天送给他的宝贝稳稳托在手臂,大步走入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