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尽快回城!”
钱锐心底总有这么一道声音,不停地催促着他。
钱锐暗自着急,便有些不顾及礼仪,在洗漱、更衣的时候,故意弄出了声响。
睡在隔壁客房的方冬荣果然被吵醒了。
天色还早,但既然已经醒了,那就要尽快收拾好,用早饭,赶路!
许是感受到了钱锐的急切,在驿站大堂见到钱锐时,原本还有些羞涩的方冬荣,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她抿着嘴唇,欲言又止。
钱锐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不自在,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急切:“方姑娘,早安!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用饭吧!”
方冬荣捏紧了帕子,自从回京后,钱锐对她的态度便有些不同。
倒也没有变得十分生疏,而是,称谓变了。
明明回京的路上,他还亲近的唤她一声“师妹”。
回京后,却变成了“方姑娘”。
钱锐:……若不是叔父提醒,我险些失礼。
方先生确实教过他,但到底不是正经行过拜师礼的老师。
他与师妹,啊呸,不是,是方姑娘。
他与方姑娘的“师兄妹”关系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方姑娘十四岁了,又没有了亲人,只能借居在“世叔”家,若真是要为了她好,就要守着规矩。
叫着并不名正言顺的“师妹”,难免会让人觉得轻浮。
还是规矩些,客气些。
如此,旁人才不会轻贱了她。
于钱锐,亦是恪守礼法的君子做派!
钱之珩:……行叭!小古板愚钝是愚钝了些,但胜在听话!
方冬荣不知道这个小插曲,她只感受到了钱锐的“疏离”——
他与我之间,竟是连师兄师妹的关系都没有了吗?
他、是不是厌弃了我?
就在方冬荣兀自猜测、暗自神伤的时候,宋希正知道了郑宝珠邀请她去赏梅的事儿,便极力劝说她去赴约。
言谈间,宋希正还隐晦地暗示方冬荣:赏梅宴上,定有许多少男少女,若是有谈得来的,可多多结交!
宋希正是希望方冬荣不要死盯着钱锐一个,想让她多多与人接触。
方冬荣却误以为宋世叔知道了她的心思,愿意成全她和钱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