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连滚爬爬地转身。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入了寝殿之内。
寝殿内,药香浓郁,几乎化不开。
刘备半倚在龙榻之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曾经叱咤风云的雄主,如今已被病魔折磨得形销骨立。
他听着岑昏结结巴巴的禀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声音虚弱而沙哑:
“李相……他已半隐于朝。”
“若非关乎国本之紧急要事,绝不会此时来扰朕清静……”
“让他进来吧。”
“诺……诺!”
岑昏如蒙大赦,连忙退出去请李翊。
李翊步入寝殿,步履无声。
他来到榻前,看着刘备那衰败的容颜,心中不由一酸。
先行礼,然后轻声问道:
“陛下……今日圣体,可觉安好些了?”
刘备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摇了摇头,声音断断续续:
“好?呵……躺在……这榻上。”
“大半年……动弹不得。”
“如同……朽木……朕已感觉……生命……如同沙漏。”
“一点点……在流逝……恐怕……”
“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话语中的悲凉与无力,让李翊陷入了沉默。
殿内只剩下刘备粗重的呼吸声和炭盆中偶尔爆起的噼啪轻响。
一种英雄末路的悲怆,弥漫在空气中。
良久,
刘备才再次开口,气息微弱:
“李相……此来……究竟何事?”
李翊收敛心神,知道此刻不是伤感之时。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份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