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难道就任由他将大人您多年心血,轻易攫取。”
“我等只能俯首听命吗?”
张缉放下算筹,站起身,走到窗边。
望着外面土黄色的城墙和远处无垠的沙海。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看透世情的清醒:
“西域……确系建功立业之所,然亦是苦寒莽荒之地。”
“你我在此,虽掌一方权柄。”
“然风沙砺面,远离中原繁华。”
“妻儿不得团聚,其中艰辛,外人岂知?”
“不瞒你说,我早有心思。”
“盼能积攒些功绩资历,早日调回京畿。”
“如今三皇子亲至,他若真能在此有所作为。”
“整顿西域,开疆拓土。”
“这泼天的功劳,难道会少了我这西域长史的一份吗?”
“届时,凭借此番资历与辅佐皇子之功。”
“我调回京城之愿,岂非更易实现?”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从事:
“再者,你扪心自问。”
“难道你便愿终身困守于此,与这黄沙驼铃为伴。”
“老死异乡,让子孙后代亦扎根于此等蛮荒之地吗?”
这一问,
如同重锤,敲在了那从事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最终哑口无言。
脸上愤懑之色渐渐被思索与一丝无奈的认同所取代。
张缉见他神色,知他已明白其中利害。
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既如此,便收起那些不必要的意气。”
“传令下去,长史府上下,需全力配合殿下行事。”
“不得阳奉阴违,怠慢推诿。”
“殿下之命,便如我之命!”
有了张缉的明确表态和主动放权,刘理接收西域长史府权力的过程异常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