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理心中明了,这般进献王子。
名为侍奉,实为质子。
若非有极大难处,断不会行此一举。
他温和地请使者们起身,赐座看茶,然后询问道:
“……诸位远道而来,奉献重礼。”
“甚至以王子为质,诚意可鉴。”
“然,天朝不夺人之美,亦不勉强于人。”
“尔等若有难处,不妨直言。”
“若在情理之中,孤或可代为转奏朝廷。”
那鄯善使者闻言,立刻离席。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尊贵的天朝殿下!”
“小国感念天朝隆恩,重开西域都护府,保护商路。”
“使我等商贾得以安然东来,此恩如同再造!”
“然……然如今我国西边之龟兹国,恃强凌弱。”
“近年来不断派兵侵扰我境,掳我人民,夺我牛羊。”
“城池屡遭兵燹!我等也曾向西域都护府求救。”
“然……然那位长史大人却言,都护府之责……”
“仅在护卫商道畅通,保商旅平安。”
“至于西域各国之间之争端,乃属各国内政。”
“天朝……不予干涉!”
“竟坐视我鄯善、疏勒、焉耆等国备受欺凌,求救无门!”
“我等国王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才不得不献上王子。”
“恳求天朝皇帝陛下,发天兵以救小国于水火啊!”
疏勒与焉耆使者也连忙跪倒,附和哀求,声泪俱下。
刘理听着,眉头渐渐蹙紧。
他柔声安抚众人道:
“诸位使者请起,此事孤已知晓。”
“尔等既诚心归附,天朝断无坐视藩属受欺凌之理。”
“且先在馆驿安心住下,待孤禀明陛下与内阁,必有处置。”
将使者们安顿好后,刘理心中已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