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前乘坐槛车不同,
此刻的刘永,颈上套着沉重的木枷。
手腕与脚踝更是被粗大的铁链锁住。
铁链的另一端握在一名身材魁梧的官差手中。
每走一步,铁链便哗啦作响。
与木枷摩擦着他早已被汗水浸透、破烂不堪的囚衣下的皮肉,留下道道血痕。
之所以如此严加看管,皆因他此前在蜀道途中曾有逃脱并杀伤官兵的前科。
加之朝廷有意彰显其罪孽深重。
故而这押解队伍人数远超寻常流放犯,且防范极严。
岭南山路,本就险峻难行。
加之雨季刚过,路面湿滑泥泞,更是举步维艰。
刘永自幼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等苦楚?
连日跋涉,他脚底早已磨出了密密麻麻的血泡。
血泡破裂,与汗水、污泥混合。
每踏出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烙铁之上。
钻心的疼痛让他面目扭曲,冷汗与热汗交流。
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一般。
喉咙更是干渴得如同着火,仿佛连呼吸都能带出火星。
“水……给……给我水……”
刘永终于支撑不住,用那沙哑得如同破锣的嗓子,发出微弱的哀求。
为首的押解官差,是个面色黝黑、满脸横肉的汉子。
姓王,人称王头。
他闻声回过头,脸上露出极度不耐烦的神色,啐了一口浓痰,骂道:
“他奶奶的!又叫!”
“一路上就你事多!真当自己还是那金尊玉贵的王爷呢?”
“阶下之囚,能有口吃的让你吊着命走到岭南。”
“已是天恩浩荡!还敢聒噪要水?”
他越说越气,猛地从腰间解下牛皮鞭子。
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后,
不由分说,劈头盖脸地就朝刘永抽去!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