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里,我等便可稍作休整,补充些食水。”
司马昭勉强咽下几口浑浊的凉水,喉咙的灼痛感稍减。
他环顾四周,只见随行的十余名家仆个个面露疲态,眼神涣散。
司马昭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悲凉。
想他司马氏,昔日何等显赫。
执掌魏国权柄,门生故吏遍布两川。
岂料一朝倾覆,竟落得如此狼狈境地。
他咬了咬牙,正欲强撑着起身。
忽然道旁树林中响起一阵尖锐的呼哨声。
紧接着,
二三十个手持棍棒、柴刀,衣衫褴褛却面露凶光的汉子跳将出来,拦住了去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虬髯大汉,挥舞着一把生锈的环首刀,瓮声瓮气地吼道。
胡遵等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行囊中的短刃
身形微动,便欲结阵抵抗。
他们虽是逃亡,但毕竟曾是军中精锐,骨子里的血性犹在。
“且慢!”
司马昭却突然出声制止,他的声音因疲惫而嘶哑。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胡遵,取些金饼予他们。”
胡遵一愣,急道:
“公子!区区毛贼,何足道哉!”
“我等虽疲,解决他们亦非难事,何故……”
司马昭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些虽然凶悍。
但同样面有菜色的山贼,低声道:
“匹夫之勇,徒耗气力。”
“我等眼下首要之事,乃保存体力,隐匿行踪。”
“而非与这些亡命之徒纠缠。”
“钱财乃身外之物,不必吝啬。”
胡遵闻言,虽心有不甘,却知司马昭所言在理。
司马家多年积累,财富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