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乃开创基业之雄主,心志之坚,非常人可及。”
“大家……应对陛下有信心。”
这番话,既点明了利害,又给予了希望。
让周围惶惶的人心稍稍安定。
随即,李翊又转向侍立一旁的太子洗马董允,吩咐道:
“休昭,汝即刻去太医署。”
“请华佗元化先生与张机仲景先生一同前来,命他们于殿外厢房静候。”
“随时听召,不得有误!”
“允,领命!”
董允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小跑而去。
安排妥当后,李翊不再犹豫。
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
独自一人,推开了那扇沉重的、仿佛承载着帝国命运与帝王悲欢的殿门。
步入了那片幽暗与寂静之中。
殿内,光线愈发晦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威的御座,此刻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孤寂。
刘备并未坐在御座上,而是颓然跌坐在御座之前的丹陛之上。
龙袍的前襟还沾染着些许暗红的血渍。
他低着头,白发散乱。
那曾经挺拔如松的脊背,此刻佝偻着,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彻底压垮。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李翊缓缓靠近,步履沉稳。
直至刘备身前,然后俯下身子。
以一种近乎平等的、老友般的姿态,轻声道:
“陛下,老臣李翊……来了。”
刘备浑浊的目光聚焦在李翊脸上,眼眶微微湿润,竟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脆弱。
他没有询问外面的情况,也没有谈及自己的病情。
只是用一种带着无尽悲凉与疲惫的嗓音,喃喃道:
“永儿……去矣……”
短短四个字,道尽了身为人父的痛心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