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转身,目光坚定:
“回城,蜀地百废待兴,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
初夏的风裹挟著巴蜀特有的潮热,在蜿蜒的蜀道上瀰漫。
草木疯长,几乎要將这条千年古道吞噬。
一队衣甲鲜明的兵士,押解著一辆孤零零的槛车,正艰难地行进在层峦迭嶂之间。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声响,惊起林间飞鸟。
槛车由硬木製成,粗大的木柵栏间隙里,隱约可见一个蜷缩的人影。
那便是曾经的皇子,刘备的次子——刘永。
他被褫夺了封號,削去了爵位。
如今只是一个待罪的囚徒,正被押往洛阳。
去面对他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父皇和满朝文武的裁决。
罪名是“怨望朝廷,口出悖逆,意欲谋逆,起兵造反”。
这十六个字像八根烧红的铁钉,钉死了他所有的前程与生机。
刘永猛地抬起头,乱发覆面。
一双曾经清亮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燃烧著屈辱与疯狂的火焰。
他死死抓住冰冷的木柵,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向著押解的军士嘶吼。
声音因连日叫骂而沙哑不堪,却依旧带著一丝残存的、属於天潢贵胄的骄纵。
“尔等竖子!安敢如此待我!”
“我乃大汉皇子,天子血脉!”
“速开此笼,否则他日面君,必请父皇……”
“不,必请陛下斩汝等狗头,夷尔等三族!!”
这诅咒般的咆哮在寂静的山谷间迴荡,惊起更多飞鸟。
军士们面无表情,或目视前方,或警惕地扫视两侧山林。
仿佛那刺耳的声音只是林间聒噪的蝉鸣。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押送,至於这囚徒是疯是傻,是哭是骂,与他们无关。
然而,总有人不堪其扰。
虎賁中郎將麋威,一个面容刚毅的年轻將领。
他策马来到队伍中段,与並轡而行的镇西大將军姜维低语。
他的眉头紧锁,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