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禁囤积居奇。
设置平准仓调节米价。
为示决心,他特意将诏书刻在宫门上。
诏令初下,成都米价应声回落。
百姓们捧着刚刚买到的官粮,对着宫阙方向叩首不止。
李贲也解散了乡勇,重回田亩耕作。
但好景不长。
半月之后,市场风云再起。
这日李贲赶集,发现粮铺前挂出“售罄”木牌。
偶有售粮者,要价竟是官价三倍。
打听才知,豪强们明着遵守诏令,暗地却通过虚报库存、勾结官吏等手段规避新政。
更有甚者,将军粮偷运至黑市贩卖。
“听闻陈祇府中夜夜笙歌。”
茶摊老丈压低嗓音,“前日宴客,席间以糖饴作画,以肉糜筑山。”
“酒水倾入沟渠,香飘三里……”
李贲愤然掷碗,陶片四溅。
正当此时,一骑快马绝尘而来,马上信使高呼:
“绵竹急报!曹彰大将军战死,齐贼刘永率军直扑成都!”
消息如惊雷炸响。
茶摊众人呆若木鸡,忽见西方天际浓烟滚滚——
竟是溃兵开始抢掠商肆。
李贲拔出腰间柴刀,对惶惑的乡民喝道:
“速随我护卫家小!这成都……要变天了!”
成都的城门在黎明时分发出了沉重的呻吟,铁索绞动的声音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
当第一缕阳光掠过城头,守卫士兵们看见的是一片黑压压的人潮。
百姓们扶老携幼,肩挑背扛着可怜的家当。
眼中混杂着恐惧与绝望,涌向那扇尚未完全开启的城门。
“速开城门!放我等出去!”
一个粗壮的汉子嘶吼道,他的喊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开门!开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