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将至,万物复苏,朕心亦为之振奋。”
李翊恭敬道:
“陛下病体初愈,不宜过于劳碌。”
刘备停下脚步,直视李翊:
“昨日卿之谏言,朕思之再三。”
“卿可知朕为何欲修宫室?”
李翊不假思索答:
“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朕非为享乐。”
刘备远望宫墙,“朕年事已高,去日无多。”
“太子仁厚,然经验不足。”
“朕欲留给他一个稳固的江山,也包括一座配得上大汉天威的宫殿。”
“如此,四方来朝,不敢轻视。”
李翊深深一揖:
“陛下为太子计,臣深以为然。”
“然臣以为,留给太子最宝贵者,非宫室之壮丽。”
“而是民心之归附,国库之充盈,将士之用命。”
“昔秦始皇建阿房宫,绵延三百里,二世而亡,何也?”
“失其民心也。”
刘备默然良久,轻叹道:
“卿言甚是,朕几为谗言所误。”
李翊道:
“陛下过谦。臣昨日言辞过激,亦有不当。”
刘备摆手:
“忠言逆耳,良药苦口。”
“朕若连直谏都不能容,何以为君?”
随即笑道,“朕已决定,停止修宫室之议,将款项用于河工与军备。”
李翊拜伏于地:
“陛下圣明!”
刘备点头,转身对随行的王顺等内侍道:
“尔等听着,李相乃国之栋梁,朕亦敬重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