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强忍悲痛:
“元龙兄可有未了之心愿?”
陈登喘息片刻:
“吾死后,愿归葬徐州故土。”
“再者……”
他声音愈发微弱,“小女陈瑶嫁与越王刘理,此子虽是陛下之子,却并非是我朝储君。”
“我知你一向主张巩固太子地位,但还是希望你将来……勿要为难他们。”
李翊沉默良久。
越王刘理虽为皇子,然在太子未完全继承大位之前,终究是个隐患。
陈登似有所觉,紧握李翊之手:
“无论如何……请保小女平安……”
李翊终是点头:
“元龙兄放心,自今日起,陈瑶便如我亲生。”
“我待之,会视如己出。”
“只要我在世一日,必保她平安。”
陈登面露欣慰之色,气息渐弱:
“如此……我虽死无憾矣。”
李翊为陈登盖好锦被,轻声道:
“元龙兄好生安歇。”
出得门来,大雪纷飞。
李翊仰望灰蒙蒙的天空,想起当年与陈登共事时的点点滴滴。
如今老友即将离世,朝堂格局必将再生变故。
他握紧手中药瓶,只觉得重如千钧。
……
关中长安,都督府内烛火通明。
诸葛亮将刚刚写好的奏表封缄,唤来亲信费祎。
“文伟,此表关系重大,需亲自送往洛阳,面呈太子。”
诸葛亮神色凝重,“朝中近日动向诡异,汝至洛阳,需暗中探查局势。”
费祎领命而去后,诸葛亮独坐案前,眉宇深锁。
这已是月内第三次上表请伐魏国,前两次皆如石沉大海。
此番奏表中,他详陈司马懿新丧、魏国内乱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