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喘息道:
“大都督放心……待老夫稍愈。”
“必亲往辕门……整军经武,以报国恩……”
言毕,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似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司马昭在一旁适时递上药碗,动作沉稳,面露忧色却无慌乱。
曹真又虚言问候几句,见探不出更多破绽,便起身告辞。
司马懿执意要司马昭代送至帐外,做足礼数。
一出大营,
曹真脸上悲悯顿消,转为冷峭讥诮。
他对身旁夏侯霸低语道:
“仲达此獠,分明已病入膏肓,油尽灯枯。”
“却还要强撑场面,怕我夺他兵权耳。”
夏侯霸皱眉:
“大都督,司马懿虽败,余威尚在。”
“其子司马昭亦非庸碌之辈。”
“我等当如何应对?”
曹真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寂静的中军大帐,冷笑道:
“急什么?诸葛孔明一把火,虽未取其性命,却已烧断他的根基。”
“丧子之痛,重病缠身,他还能撑得几时?”
“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待其自毙。”
“届时,这汉中兵马,自然尽归我手。”
“传令下去,各部谨守营寨。”
“无我将令,不得妄动!”
言罢,扬鞭策马而去。
夏侯霸紧随其后,心中却隐隐觉得。
帐中那垂死的老者,目光深处似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寒光,如蛰伏之蛇。
司马懿这老鳖,似乎还在憋着大招没出。
而帐内,听得马蹄声远,司马懿仿佛瞬间被抽去所有力气。
瘫软在榻上,唯有一只手死死攥住被角,指节发白。
他望向虚空,喃喃如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