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汗出如浆,忽见关外尘头大起——越王仪仗的朱雀旗隐约可见。
他猛一跺脚:
“开关!所有罪责末将一人承担!”
吊桥轰然落下时,他褪去铠甲低语:
“请翼王转奏陛下,桐庐关守卒赵広,永为汉臣。”
桐庐关的吊桥甫落,
刘封便见越王刘理竟布衣芒鞋,亲自率十骑在山道相迎。
相较于吴地九旒冕服的盛大仪仗,这位三皇子只简单束着银冠。
腰间佩的竟是半旧铁剑。
“王兄辛苦。”
刘理执手行礼时,掌心粗茧磨过刘封指节。
“山路崎岖,不及吴地平坦,望兄海涵。”
比起刘永直接在国都建业迎接不同。
刘理得知刘封要来后,是直接来到了吴会边地迎接。
并且刘理并没有采取相对取巧的称呼方式,而是大大咧咧地直接称呼刘封为王兄。
因为在他看来,既然刘备已经收刘封为义子并赐国姓。
自己如果不以兄礼视之,反而不好。
车队沿富春江蜿蜒南行,但见两岸梯田如绿阶登天。
农人赤膊戽水,渠堰间竟以连筒水车相接。
刘封忽指山间银练:
“此堰似是新筑法?”
刘理含笑:
“此前诸葛使君治理交州时,便广开水渠。”
“还令人绘制了《山河堰图》,越地毗邻交州,地貌又相类。”
“弟便在此基础上略加改制。”
“越地多山,唯借水力可活万民。”
至会稽城下。
竟无守军盘查,唯有老卒持扫洒洗街道。
市集虽无吴地绸缎耀目,却见竹器、葛布、山货堆积如山。
一老妪捧陶瓮追至王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