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父!”
刘禅猛地起身,玉带撞翻茶盏也浑然不觉。
“父皇常教导儿臣,要与诸弟手相迭,相父当时亦在场!”
他撩袍跪地,额头触在冰凉地板上。
“儿臣宁效伯夷叔齐饿死首阳,绝不做戕害手足之事!”
良久,一双略显苍老的手扶起他。
李翊望着年轻人泛红的眼眶,老宰相终是缓了神色。
自袖中取出一卷奏本投入兽炭炉中,火舌倏忽吞没了“越王结党”四字。
“老臣知道了。”
他为太子整了整歪斜的玉冠,声音里带着说不尽的疲惫。
“只是殿下要记住,棠棣之华终有凋时,而社稷重器……”
话未说完,殿外已传来食盒香气。
星彩领着侍女捧来银丝卷、驼蹄羹,笑吟吟布菜。
李翊恢复雍容气度,尝了一口赞道:
“娘娘好手艺。”
没吃两口,李翊便起身告辞回府去了。
刘禅与张星彩亲自送别。
太子望着相父远去的背影。
忽然发现朱红宫墙外的柳絮,已落得如雪一般了。
……
仲夏时节,驿道上的马蹄声惊起白鹭。
翼王刘封奉旨南巡的旌旗尚在百里之外,消息已如插翅般飞入建业城中。
吴王府内。
刘永正临摹书法,忽闻急报。
狼毫笔在纸上拖出墨痕:
“刘封?父皇竟派这个假子来江南?”
他掷笔于案,转身问阶下老者。
“子瑜先生,此为何意?”
诸葛瑾捋须沉吟:
“……殿下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