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水汽中,李翊忽问:
“倘他日诸王裂土相争,殿下当如何?”
刘禅捧茶的手微微一颤:
“诸弟皆恭顺仁孝,何至如此?”
“譬如吴越之事。”
李翊以指蘸茶,在案上画出长江轮廓。
“若吴王谓越王僭越,越王斥吴王构陷。”
“皆持理据,当如何?”
年轻的太子蹙眉:
“当遣使核查,依律办处”
“若律法难断呢?”
李翊茶指重重点在建业位置:
“吴王拥吴地赋税,越王得朝野清望。”
“届时非为对错,实为利害相搏。”
殿外惊雷乍起,初夏急雨敲打琉璃瓦。
刘禅望着案上渐渐消散的茶痕,声音发虚:
“弟……弟等岂会……”
“假如有一天,你的兄弟做了伤害你,伤害国家的事。”
“太子会怎么做?”
李翊凝视刘禅的眸子,十分正色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