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昌豨部将率死士冒死突围,才至第三重垒。
便被火矢射成刺猬,粮车尽焚于野。
郯城内,危机渐显。
这日昌豨巡城,见市集骚动。
原来米价已涨至斗米千钱,盐价更翻十倍。
有老妪握空袋哭诉:
“三日仅得盐粒二十,孙儿腿肿如柱啊!”
昌豨怒召粮官,却见仓曹掾伏地战栗:
“盐仓虽满,然百姓无米换盐。”
“军中亦缺蔬果,士卒齿龈渗血者日增……”
更致命的是海路封锁。
原定每月十五抵达的辽东商队,此刻正在琅琊港接受盘查。
船主高句骊人金氏,担心货物砸在手中,一度尝试暗中贿官。
但负责操盘的麋威却正色道:
“昔年吾家,弃亿万家资随圣上,岂为铜臭所惑?”
于是将贿金充公,另取私帛补贴商队损失。
在青徐上下一心的情况,东海郡城中人心浮动,暗流汹涌。
这夜三更,
有百姓缒城出逃,被巡夜的士卒擒获。
搜查时竟发现其还怀藏血书,写着:
“昌豨无道,累我黎民”。
士卒报给昌豨,昌豨大怒,立斩之。
谁料翌日清晨,西门守军集体哗变。
虽很快被军队镇压,昌豨却发现叛军袖口皆系白布——正是当年臧霸部众标识。
他惊觉城中已有臧霸旧部,在暗中与外面的汉军串联了。
与此同时,张辽大帐内正在上演一幕好戏。
青州刺史王脩亲自押来三十余车简册:
“此乃东海郡近年田亩户籍,请都督过目。”
张辽翻看片刻,忽指某页:
“此间注有‘昌氏盐田八百亩’,何在?”
王脩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