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绸缎商刘掌柜刚卸下门板,便见对门太仓令府邸被官兵围住。
刘太仓穿着寝衣被拖出大门,发髻散乱,嘶声喊道:
“我乃朝廷命官!尔等安敢无礼!”
缇骑校尉冷面出示令牌:
“奉首相府令,刘岱贪墨军粮,即刻收押!”
说罢,将一纸公文掷于阶前。
围观百姓哗然——
那刘太仓平日最是道貌岸然,常在西市施粥济贫。
如今一夜之间,便瞬间在高山上摔下来,落得如此下场。
果然是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看来当官儿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好,说倒下就倒下。
与此同时,城南骁骑营忽起骚动。
校场点兵时分,监御史当众宣读敕令:
“骁骑校尉王瓒,私放盐铁出境,着即革职!”
将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主帅被去甲卸剑。
老卒喃喃道:
“王将军昨日还说要带咱们去打鲜卑……怎么今天就……?”
最轰动的是并州刺史梁贯的被捕。
这也是此次洗盘中,官位最大的官员之一。
几乎是地方一把手了。
由已经从前线返回洛阳的车骑将军张郃,亲自率兵出面逮捕。
士兵们很快便包围了刺史府。
梁贯自知大势已去,竟持剑拒捕,立于阶前厉喝:
“我乃朝廷上品大员!岂容尔等羞辱!”
面对这种情况,官兵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梁贯拒捕,而官兵们又不能伤他性命。
便有人将此事报给上面。
直到李翊紫袍金带现身,梁贯见此,才颓然弃剑,跪地叹息:
“相爷……何至如此?”
李翊漠然道:
“使君可记得三年前并州雪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