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自己就是一个从战场刀兵中,滚打出来的老将。
岂能不知兵事之害?
他只对自己的儿子自私。
可当听完适才李翊与儿子两人的辩论之后,他才发觉,他那一己之私何其可笑。
此时,一直专注读书的张仲景忽然开口了。
“老友,还在犹豫些什么?”
“山人游历世间,所识者,不过治病用药耳。”
“此或可救十人百人。”
“而令郎所立下之志,若当真能成,或可救天下人。”
“老友真打算因一己之私,而废丈夫公事乎?”
黄忠闻言,摇首慨然一叹:
“……唉,自汝母死后,为父只盼你身体康健,平平安安渡过一生便好。”
“这些年只关注你的身子,竟不知你还怀有大丈夫之志。”
“倘若真使你终老林泉,岂能无憾?”
“……罢罢罢,既如此,你便留在徐州,跟着恩公治学罢。”
黄叙闻言大喜,“谢过父亲!”
转而又快步走至李翊身前,再拜道:
“……恩公,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还叫恩公耶?”
黄叙大笑,再拜:
“叙拜谢先生!”
呵呵……
李翊弯唇一笑,暗想应该是自己谢过你才对。
你小子作为黄忠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留在了徐州。
黄忠还能跑哪去?
“黄老将军,可要回长沙否?”
李翊故意上前试探问道。
早晚要问,不如直接把话说开了。
刘备当即会意,赶忙跑上来跟李翊打配合。
“黄老将军,令郎既留在徐州治学。”
“不妨便留在我徐州,备新置一营,尚缺人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