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胜玉想了想,“多半会,当时刘规父子的安危更重要。”
“即便是拿到廖承恩的证据,他忠心太子,多半不会指证。更有可能,他会将所有的罪责揽下来,将太子洗干净。”
“那又如何?”韩胜玉道,“别人如何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如何看。”
只要皇帝认定太子有罪,那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韩胜玉看着李清晏,“殿下,现在最难的是,皇上如今怕是不想废太子。”
若是轻易废了太子,给太子定罪,谁来牵制李清晏?
太子废了,只剩下二皇子跟李清晏的话,便是皇帝搞制衡,也不那么容易了。
关键点还是在皇帝。
所以,他们要做的是,这件事情不能给皇帝留有余地,务必一击必中,让皇帝不得不放弃太子。
但是,做到这一点不容易,需要多方配合,这也是韩胜玉执着于拉张公宣下水的原因。
张公宣深得皇帝信任,关键时候张公宣一句话,有可能会改变皇帝的态度。
李清晏深深地看了韩胜玉一眼,看来在他不在金城的日子里,她对金城的局势已经了然于胸不说,还有了自己独特的见解。
甚至于,胆子大到借着自己去唬住纪润,进而去撬动张公宣。
一步一步,她走的又稳又快。
马车正经过一条热闹的街市,人群熙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车厢内却十分安静。
没多久,马车便在韩府门前停下。
韩胜玉起身,对着李清晏行了一礼:“多谢殿下相送,臣女先告退了。”
李清晏望着她,顿了一下,这才微微颔首,看着她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韩胜玉下了车,瞧着三皇子的车架离开,这才进了府,先去给郭氏请了安,又去看了乔姨娘。
乔姨娘正靠在榻上喝燕窝粥,见她进来,连忙招手:“玉儿,快来,尝尝这个,夫人让人送来的,说是血燕,可金贵了。”
韩胜玉哪有什么胃口,不想让乔姨娘担心,便笑道:“我不饿,这是好东西,姨娘多喝点,对身子好。”
乔姨娘看着女儿面上带着几分疲惫,不由心疼道:“生意是做不完的,身体为重,你小小年纪,也不要操那么多心,不然掌柜们还有什么用?要我说,就不该让韩旌出海,付舟行到底还是比不上韩旌。”
乔姨娘心疼女儿不免絮絮叨叨的叮嘱,韩胜玉笑着听着,听她提起韩旌,就回了一句,“这次非韩旌不可,不过等下次他就不用去了。”
乔姨娘也不懂为什么非韩旌不可,但是她知道女儿做事有她的道理,便道:“你爹爹上次还说,韩旌老大不小了,婚事也该考虑了,他如今跟着你做事,早些成家立业对你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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