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决定虽然中规中矩,但稳步前行也不错,现在的局势,确实也不宜太过着急。
“那此事,就交给项先生去办。”二皇子看向项文通,“你性子沉稳,做事不张扬,正合适。陈先生负责盯着东宫的动向,随时报我。”
两人齐声应下。
二皇子又拿起那份告示,看了一遍,忽然想起什么,问:“韩胜玉那边,有什么动静?”
项文通道:“回殿下,韩胜玉这几日一直在各家勋贵之间走动,送了不少信。殷家、林家、邱家、文远侯府、白家、顾家,还有榷易院的王辅先,她都去过了。”
二皇子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她这是在卖人情?雁过拔毛的奸商!”
“这些都是与她有些往来的人家,若不提前知会一声,四海承办琢瑛榜,只怕会得罪人,韩胜玉此举倒也合乎情理。”项文通想起收入囊中的分红,昧着良心替韩胜玉说了句好话。
二皇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算了,我不跟她计较。”二皇子轻笑一声,四海的船年底前肯定归航,现在惹毛了韩胜玉,到时候给他挖坑怎么办?
陈洵仁眼珠一转,这次没有再开口,只要二皇子不主动针对韩胜玉,他就不用左右为难。
……
消息传到韩胜玉耳朵里时,她正在四海二楼的账房里看账本。
付舟行把打听到的东宫和二皇子的动向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有些担忧地问:“三姑娘,咱们真的什么也不做?就怕东宫与二皇子殿下插手,榜单会出现徇私之举。”
“徇私?这些文坛大儒最注重名声,琢瑛榜如今不说是万众瞩目,也是相差无几。关注的人这么多,一旦失了公允,他们一辈子的名声就砸进去了,没人会冒这个险。”
说到这里,韩胜玉笑了笑,“再说,孟山长能主持界衡书院多年,本就是心性坚毅,本性刚正之人,有他在,这种风险会小很多。”
若是孟山长是轻易能被收买的,太子就不会花大力气收买读书人,直接收买孟山长就是了。
付舟行觉得姑娘说得有道理,自己也就不再自寻烦恼,又说起将作监的事情,“琢瑛榜的事情一出,果然盯着将作监的人都少了许多。金管家离开那日倒是有人盯梢,不过属下让人一路跟出去,盯梢的人见金管家确实一路往通宁而去就没再跟上去。”
韩胜玉有点意外,“这就撤了?”
她以为至少得跟到接近通宁,若是这样的话忠叔就不用跑那么远再折回来,省了不少力气,是个好消息。
“姑娘放心,咱们的人已经绕路去追金管家告知这个消息。”付舟行笑道。
韩胜玉点点头,看着付舟行说道:“最近你每天都要去界衡书院跑一趟,让人知道四海全力做琢瑛榜。”
“是。”付舟行应下。
韩胜玉摆摆手,付舟行就退了下去。
她这里表现得越看重琢瑛榜,东宫与二皇子的注意力就更会集中在界衡书院那边。
这样一想,不只付舟行高调,她也得开始休闲时间了。
是时候组个姐妹局,跟小伙伴们聊聊天叙叙旧了。
韩胜玉就在状元楼组了个茶局,约了殷家姐妹,林墨雪跟唐润贞喝茶,本来还想请顾永雯,但是想想顾夫人对她不是很满意,索性就不约了,免得顾永雯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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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楼二楼的雅间,临窗的位置正好能望见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韩胜玉到的时候,殷家姐妹已经在了,殷姝真正靠着窗边翻一本诗集,殷姝意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腰间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