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忠嘿嘿一笑,喝了一口,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三姑娘,殿下给您的信。”
韩胜玉接过,没急着拆,只是看着金忠,认真道:“忠叔,殿下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金忠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日周定方偷袭,殿下的副将当场就没了,殿下被震下马,伤了肋骨,胳膊也划伤了。养了好些日子,才算缓过来。”
韩胜玉没上过战场,没打过仗,但是也能想到周定方敢偷袭,必然是有几分把握的,且还伤了李清晏,这里头的干系怕是水很深。
韩胜玉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封信,指节泛白,深吸一口气,才把信拆开。
李清晏的信不长,只有一页纸,字迹比上一封端正了许多,信中没提他受伤的事情,只写了白梵行抵达通宁一事,对她送去的兵器致谢,又写了将作监的事情全权托付她,由金忠待他在金城出面接手。
韩胜玉看完信,这才看着金忠说道:“忠叔,将作监的事情这两天就会有定论,您先养伤,不急。”
“哎哟,三姑娘我怎么不急,殿下那边可等着救命呢。”金忠若不是着急,也不会不顾腿伤连夜赶回金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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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胜玉闻言压低声说道:“我已经送了神工坊的人去通宁,届时他们就地重建神工坊,陵州那边的矿石也会直接送去那边。”
金忠并不知此事,正要说话,就听着韩胜玉又说道:“我让人避开金城南下买粮铺与药铺,现在第一批粮食跟药材应该已经在送去通宁的路上。”
金忠这一刻只觉得自己双耳齐鸣,心跳加速,看着韩胜玉的眼神僵住了。
“三姑娘……你哪来这么多银子?”金忠说出的话干涩又心酸。
“当然是赚来的!”韩胜玉欢快地笑道,“忠叔,你又不是知道,我很会赚钱的。”
金忠一个汉子,在战场上没掉一滴泪,这一刻双手捂住了脸。
韩胜玉:……
“忠叔,我能做的也只是杯水车薪,尽力而已,送去的东西只能救急不能解围。您可别这样啊,我心慌啊。”
金忠使劲抹了抹眼,深吸口气,这才说道:“能救急,我也替边关的将士谢谢三姑娘。”
“您太客气了,没有他们驻守边疆,哪来我这安稳的日子。我这赚了钱,也得有命花不是?”
金忠被逗笑了,看着韩胜玉长叹口气,这才说道:“周定方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批极其锋锐的兵器,打的我们措手不及,损失惨重。殿下亲自带着人,将周定方那支小队打散,这才止住了劣势,稳定了军心。”
韩胜玉听明白了,这就是李清晏受伤的原因了。
“殿下可知这批兵器的来历?”
金忠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从缴获的兵器查看,有几分大梁将作监匠人的锻造痕迹。但是,也不能因此就定论,殿下还在查。幸好这批兵器不算多,周定方组建的这支小队被殿下打散,且收缴一部分兵器,暂时周定方也不能卷土重来。”
韩胜玉点点头,顶级兵器锻造本就无法大批量生产,就如她的神工坊日夜赶工锻造,能送给李清晏的也很有限。
如此推断,周定方那边的兵器不管是从哪儿来的,数量也必定有限。
双方接连对战互有胜负,如今重新陷入对峙状态,算是彼此有了喘息的空间。
想到这里,韩胜玉看着金忠说道:“等将作监到手,届时先查将作监有没有流落出去的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