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兹麦洛沃。
就是莫斯科黑市军火交易的那个跳蚤市场所在区。
李山河把那张纸条折好揣进兜里,走到窗前,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把窗外的积雪照得惨白。
库兹涅佐夫已经在去往伊尔库茨克的路上了,索科洛夫还在两千公里外的乌克兰。
北线断了,南线还没搭起来,莫斯科的克格勃随时会反扑。
但他手里多了两样东西。
费多罗夫的出口审批章。
白桦行动组的全套监控布局图。
彪子从厨房端了一杯速溶咖啡过来,喝了一口,脸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玩意儿比药还苦,莫斯科人天天喝这个?”
“你不爱喝倒了。”
“倒了可惜了。”
彪子又灌了一大口,苦得直嘬牙花子。
“二叔,接下来干啥?”
李山河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发黄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了三行字。
伊兹麦洛沃中转站,目的待查。
索科洛夫,乌克兰,远程营救方案待定。
卢布,二百万美金,三天内全部投放。
他在最后一行底下画了一条横线,横线下面又添了一个词。
围猎。
笔尖在纸上停了两秒。
窗外传来莫斯科凌晨的风声,尖利地从楼缝里穿过来,呜呜作响。
这座城市正在从里面腐烂,而他要做的,就是在烂透之前把最值钱的零件全部拆走。
林正远在旁边架起通讯器,天线从窗帘缝里探出去。
“要给国内发电报吗?”
“发,告诉老周,库兹涅佐夫已经上路了,索科洛夫的事我另想办法,请他在国内做好接收准备。”
“还有呢?”
李山河把笔记本合上。
“告诉他,卢布崩盘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快,抄底的窗口最多还有六个月,让他跟上面要钱,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