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嘿嘿笑了两声,把面包往桌上一摊,自己抓起一个就啃。
赵刚关好门,在门背后顶了一把椅子。
“李总,楼下没有异常,但我出去的时候注意到街对面的停车场里多了一辆深色的拉达,车里没人但引擎盖是热的。”
李山河嚼面包的动作停了一拍。
“什么时候停在那儿的?”
“我们到之前就有了还是之后才来的,我判断不了,但引擎盖的温度说明这辆车在过去一小时之内被人开过。”
李山河走到窗前,从窗帘缝里往外看。
停车场在斜对面,月光照着一排落满脏雪的车顶,其中一辆深蓝色的拉达停在最角落的位置,车头朝着这栋楼的方向。
车里确实没有人。
但车窗玻璃上没有雪。
其他所有车的车窗上都落了一层薄雪,只有这一辆是干净的。
说明有人在不久前坐在车里,体温把玻璃上的雪融化了。
李山河把窗帘拉上,转身回到桌前坐下。
“赵刚,从现在起值夜的人注意观察那辆车,如果有人回到车里,记下时间和方向。”
“要不要提前撤?”
“不撤,撤了说明我们心虚,反而暴露。”
他拿起桌上最后一个面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莫斯科不比大连和港岛,这个地方的规矩是谁先露怯谁先死。”
彪子抱着面包蹲在沙发角上,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含糊糊地插了一句。
“二叔,那咱就跟他们耗呗,看谁先眨眼。”
李山河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帘上,窗帘后面是莫斯科的夜,那辆干净的拉达轿车就停在暗处。
他把手伸进内兜,指尖碰到了那本深红色证件的硬壳。
费多罗夫。
瓦良格号。
三千万美金。
所有的线都汇聚在这座城市里,就等他一根一根地拽出来。
但在那之前,得先搞清楚这辆拉达的主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