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漠,不是戒备,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平静。
"坐。"
娜塔莎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
李山河坐下了,掏出烟盒在手里转了两圈,没点。
"想好了?"
"想好了。"
娜塔莎把手伸到毛衣领口里,扯出那条细银链子,链子末端挂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一串数字。
她把链子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桌面上推到李山河面前。
"这是苏黎世联合银行的半张密钥,另外半张在我爸爸手里。"
"两张合在一起才能打开那个保险柜,里面有三千两百万美金的无记名债券和一批实物黄金凭证。"
李山河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看着娜塔莎的眼睛。
"条件呢?"
"三个条件。"
娜塔莎竖起三根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涂颜色。
"第一,你必须在三个月内确认我爸爸的安全,如果他有生命危险,你要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第二,这笔钱的使用,我要有知情权,你花了多少花在哪儿我要知道。"
"第三。"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
"你答应给我的三成,白纸黑字写下来,用你在港岛的公司做担保。"
李山河把那根烟叼上了,没点火,在嘴角转了一圈。
"第一条没问题,我在苏联有自己的渠道,确认你爸爸的安全不难,但把人弄出来需要时间和钱。"
"第二条可以,账目每个月给你看一次。"
"第三条。"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
"白纸黑字可以,但担保不能用山河国际的名义,太显眼,我用BVI的壳公司给你做一份信托协议,效力一样,但外人看不见。"
娜塔莎想了两秒。
"可以。"
"那除了密钥之外。"
李山河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
"你爸爸在莫斯科军工系统里的暗线,我需要。"
娜塔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