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昌贸易的仓储租金是每月六百块,但实际市场价至少一千二,中间差价六百块,我估计就是孙德胜和黄建国的好处费。”
“一个月六百,一年七千二,加上他们给刘一手的一万。”
李山河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前前后后投进来将近两万块钱,这个手笔不像是太古底下人自作主张,得是上面批了预算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叼着那根大前门终于点上了火。
“赵刚,这些证据你复制一份锁在保险柜里,原件我带走。”
“带去哪儿?”
“港岛。”
赵刚愣了一下。
“您要去港岛?”
“大连这边你盯着就行,黄建国和孙德胜先别动,让他们继续跟那个恒昌贸易联络,我要看看太古到底想往大连插多深的手。”
“那刘一手呢?”
“让他继续当他的线人,该联系黄建国就联系,保持正常关系,但每次见面的内容你都要记下来。”
“明白。”
李山河把烟吸了一半掐掉,转身看着赵刚。
“码头的事你全权负责,三百桶油明天就装船发港岛,远洋号的船长你直接对接,装船走大连到港岛的航线。”
“周大庆那边呢?”
“周大庆带十个人守码头,其余的人你统一调度,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赵刚站起来点了点头。
“二哥您放心,大连这边出不了岔子。”
李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下午四点,彪子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条冻鱼,嘴里还嚼着半根冰糖葫芦。
“二叔,火车票我买好了,今晚八点的,大连到广州,中间在上海换一次车,到了广州再坐船去港岛。”
“你什么时候学会提前买票了?”
“嘿嘿,赵刚提醒我的,说二叔您肯定要去港岛。”
李山河摇了摇头,拿起桌上那几张手抄单据折好揣进内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