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意思是,这批东西的价值,不低于当年钱先生回国带回来的那几箱手稿。”
李山河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老周看了他两秒。
“所以,上面要见你。”
“什么时候?”
“后天下午,地方我带你去,你穿得齐整点,别穿你那件棉袄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一身中山装。”
“行。”
老周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突然变了,变得随意了一些,带着点老辈人唠家常的味道。
“山河啊,你那个港岛的公司,叫什么来着?”
“山河国际。”
“嗯,山河国际,账上几千万美金,加上大连的码头,东北的鹿场,苏联的物资线,你这盘子铺得不小了。”
李山河抬起头看着他。
老周的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一点笑意都没有。
“我问你一件事,你可以不回答,但我希望你说实话。”
“周叔您问。”
“你挣这么多钱,图什么?”
李山河沉默了三秒。
堂堂一个特殊部门的高级领导,大过年的把他从东北叫到京城,不谈国事先问他图什么。
这不是闲聊,这是考试。
“周叔,您是想问我的钱会不会出问题,还是想问我这个人会不会出问题?”
老周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倒是听话听音。”
“跟您打了一年多交道了,我要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那我也不配坐在这把椅子上。”
老周哼了一声,但嘴角的线条松了一点。
“行,那我就直说,上面看过你的材料之后,有人提了一个意见。”
“什么意见?”
“说你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手里捏着上千万美金的海外资产,又掌握着连通苏联的军事物资渠道,这种人如果用好了是一把利刃,用不好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李山河没有变脸,声音也没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