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娜塔莎,科夫琴科的闺女,我带回来了,现在在哈尔滨,赵刚看着。”
老周的眼睛眯了一下。
“人完整?”
“完整,密钥也在她身上,但只有一半,另一半在科夫琴科手里。”
“科夫琴科现在什么情况?”
“不清楚,娜塔莎说她爹在基辅的据点被端了,人下落不明。”
老周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敲着。
“山河,你听我说,科夫琴科这个人,死不了,他在苏联经营了几十年,不可能被一次清洗就搞掉,他现在是在蛰伏,等风头过了他会冒出来的。”
“那瓦良格号的事?”
“急不了,但也不能拖太久,苏联那边的局势一天比一天乱,窗口期就那么长,过了就没了。”
老周站起来,把六个胶卷盒和三本手册小心翼翼地装进那个年轻人提来的箱子里。
“这些东西我今晚就带走,明天一早飞北京,上面等着呢。”
“好。”
老周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李山河一眼。
“山河,这趟莫斯科的事儿,我会跟上面如实汇报,你的功劳,一笔都不会少。”
“周叔,功劳不功劳的我不在乎,我就在乎一件事。”
“什么事?”
“您答应过我的,我要是回不来,我的媳妇孩子您养一辈子。”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不是回来了嘛。”
“回来了,但这话您得记着,以后还用得上。”
老周看着他,笑容慢慢收了,换上了一种少见的郑重。
“记着呢,一辈子都记着。”
他转身走出了堂屋,院子里两辆吉普车的引擎重新发动了,车灯在雪地上划出两道光柱,然后缓缓驶出了院门。
李山河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车灯消失在村口的黑暗里,然后转身往东屋走。
推开门的时候,琪琪格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脸上的血色比刚才好了不少。
王淑芬坐在炕头上,怀里抱着那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家伙,小东西也睡着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梦里吃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