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文,我可能半个月不在国内,港岛那边的事你全权处理,有拿不准的先压着,等我回来再说。"
"去哪儿?方便说吗?"
"不方便。"
宋子文没再追问,应了一声。
"明白,港岛这边您放心,太古的合同下周签字,仓储产权过户手续我盯着,股票那边长实浮盈快到五十了,要不要减仓?"
"先不动,等我回来再说。"
"好。"
"还有,子文,如果半个月之后我没跟你联系,你就把账上的钱分三份,一份打到大连赵刚那里,一份留在港岛维持运转,剩下一份……"
李山河顿了一下。
"剩下一份怎么处理?"宋子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张。
"剩下一份你自己留着,算我欠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李总,您这话说得我心里发毛,到底去干什么?"
"别多想,就是以防万一,我这人做事喜欢留后手,你知道的。"
"那您多保重。"
"嗯。"
挂了电话,李山河站在堂屋里,把目光投向墙角那个上了锁的铁皮柜子。
他走过去,从脖子上摘下钥匙,打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外经贸部的特别贸易代表证,特种金属进口许可证,还有一把擦得锃亮的五四式手枪和两个满装弹匣。
他把证件揣进贴身的内兜里,手枪别在腰后,弹匣塞进棉袄口袋。
然后他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件东西,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
这件大衣是去年从苏联带回来的,顶级紫貂皮,瓦西里送的,说是远东军区司令员级别才穿得起的货色,李山河一直没舍得穿,压在柜子底下吃灰。
他把大衣抖开,披在身上,貂皮的触感又软又暖,重量压在肩膀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晚上临睡前,他去了趟西屋看琪琪格。
琪琪格已经躺下了,但没睡着,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
"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