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共青城飞机制造厂的备料仓库,趁着调查组搅局,厂长急着转移库存,瓦西里从中间截了一批。”
老周的呼吸声透过电话线传过来,粗重了两分。
“山河,这批货的价值你知道吗?”
“知道,所以我不敢走正常渠道,用尿素袋子盖着过的穆棱站,海林站的临时检查站也绕过去了。”
“你小子。”老周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又气又笑的劲儿,“行,大连那边我来安排接收,你把货运到大连港就行,港口码头用赵刚那个废弃军用码头,夜进夜出,跟上次夜视仪一个路数。”
“周叔,结算怎么走?”
“国防科工委的专项经费,按国际市场价上浮百分之十五,打到你指定的账户上。”
“打港岛的账户,山河国际在汇丰的那个。”
“行,我让财务走外汇通道,七个工作日之内到账。”
“多少钱?”
老周在电话那头算了一会儿。
“两台车床按国际市场价大概一百二十万美金,上浮百分之十五就是一百三十八万,四十吨BT6钛合金板材按吨价算,国际市场价每吨大概两万美金,四十吨就是八十万,上浮百分之十五就是九十二万,加起来两百三十万美金。”
彪子在旁边听见这个数字,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
“两百三十万美金?”
李山河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
“周叔,这个价我认。”
“你还有什么条件?”
“有一个,这批货到了大连之后,我需要用林记航运的船走一趟大连到港岛的航线,顺便把远洋号的副油舱灌满苏联重油,一趟船跑两件事。”
“你那个燃油生意还在搞?”
“搞着呢,港岛那边二十多家华资船东被太古断了供,全指着我的油活命,这条线不能断。”
老周沉吟了一下。
“行,大连码头你自己安排,但有一条,特种物资和你的商业货物必须分开装卸,不能混在一起。”
“明白。”
“还有,这批货到了之后,方同志会去大连验收,你跟他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