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驴子,这趟你跟我去。”
三驴子愣了一下。
“二哥,你之前不是让我留在哈尔滨盯电话吗?”
“计划变了,到了黑河跟对面的人接头少不了说俄语,你跟安德烈那帮人打交道最多,这趟离不开你。”
“那哈尔滨这边谁看着?”
“让小刘盯着,有事打黑河邮电局的电话找我。”
三驴子点了点头。
彪子从外头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布口袋,往桌上一倒,哗啦啦滚出来六支弹匣和三把手插子。
“二叔,枪在车上,六支五六半,赵刚那帮退伍兵自己带的,保养得跟新的一样,子弹两百发。”
“过检查站怎么走?”
“赵刚的人有军用通行证,枪走军用通道,跟咱们分开,到了黑河再汇合。”
“谁带队?”
“一个叫老马的,侦察连退下来的排长,打过仗,靠得住。”
李山河把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
“明天凌晨四点出发,都去准备吧。”
十月二十三号凌晨,车队从道外仓库开出来的时候天还黑着,三辆解放大卡拉着皮夹克跟在212吉普后面,柴油机突突突地冒着白烟。
彪子握着方向盘,李山河坐副驾驶,魏向前和三驴子挤在后排。
出了城区上了绥北公路,路面挂了一层薄冰,车轮碾过去嘎吱嘎吱地响,越往北走温度越低,路两边的树全秃了,光杆子戳在灰蒙蒙的天底下。
彪子一边开车一边往外瞅。
“二叔,这才十月底就冷成这样了,到了黑河还不得冻掉鼻子。”
“你鼻子冻不掉,肉厚。”
“那倒是。”彪子嘿嘿笑了两声。“二叔,苏联那边到底啥情况啊?”
“工厂发不出工资,军队人心散了,莫斯科派了调查组下来查军用物资外流,瓦西里的名字在名单上。”
“那不是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