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的眉毛挑了一下。
“新的授权文件?”
“相当于一张通行证,有了这个东西,以后从远东往外运什么都是合法的,至少在苏联内部是合法的。”
李山河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一百万美金,港岛账上有八百万,抽一百万不影响大局。
问题不在钱,在于怎么把一百万美金的现钞运到边境,再交到瓦西里手里。
“交货地点在哪儿?”
“黑河,瓦西里说走黑河最方便,他在布拉戈维申斯克有人,钱过了江就能直接送走。”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最迟不能超过十一月十号。”
安德烈的声音又急了。
“十一月中旬黑龙江开始跑冰排,冰没冻实之前船过不去人也过不去,那段时间是死窗口,啥也干不了,等冰彻底冻实能走人得到十二月了,瓦西里等不到十二月。”
李山河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今天是十月十八号。
满打满算还有二十三天。
从港岛调钱到哈尔滨至少要五天,从哈尔滨到黑河还有一天的路程,再加上跟瓦西里那边对接的时间,留给他的余量不到两个礼拜。
“安德烈,你告诉瓦西里,钱我来筹,十一月五号之前送到黑河,让他在对岸准备好接应的人。”
“山河,你是说你要亲自去?”
“一百万美金的现钞,我不亲自送,谁送?”
电话那头安德烈沉默了两秒。
“山河,你是个够意思的人。”
“少扯没用的,你赶紧把消息传回去,让瓦西里稳住,别自己先乱了阵脚。”
挂了电话,李山河转过身来,彪子和三驴子都看着他。
“二叔,一百万美金,咱拿得出来吗?”
彪子挠了挠后脑勺。
“拿得出来。”
李山河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个数字。
“港岛账上八百万,抽一百万出来走地下钱庄到哈尔滨,换成现钞,五天之内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