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好。”
老周吐了口气,从中山装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
“航母的事先放一放,我今天来找你还有另一件正事儿。”
李山河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A4纸大小的文件,上面盖了三个红章,最上面一行印着十六个字。
特种金属及工业设备进口特别许可证。
“这是上面批的。”
老周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
“从即日起,你林记航运名下的船只可以从苏联远东地区大批量运回特种钢材和工业母机,走你现有的免税配额通道,国家以黄金或者人民币按国际市场价上浮百分之十五统一回收。”
李山河看着文件上的红章,一个是外经贸部的,一个是国防科工委的,还有一个他没见过,但看那编号的格式,级别低不了。
“上浮百分之十五?”
“嫌少?”
“不少,但我想确认一下,这个量有上限吗?”
“年度额度五千万美金以内不用报批,超过的部分单独走审批程序,只要货是真的,不会卡你。”
“周叔,您这是把我从倒爷直接提成国家采购员了。”
老周笑了一下。
“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
他收起笑,声音沉了下来。
“山河,你知道咱们现在最缺什么吗?”
“特种钢。”
“不光是特种钢。”
老周掰着手指头数。
“航空发动机的高温合金叶片,核潜艇的耐压壳体钢板,精密机床的主轴和导轨,这些东西西方禁运了三十年,咱们自己造的跟人家差了不止一代。”
老周停下脚步。
“苏联的材料科学和重工业底子比咱们厚得多,趁他们现在急着换钱,能往回搬多少就搬多少。”
“搬家底。”
“对,搬家底,他们那栋大楼眼看着要塌了,楼里值钱的东西得抢在别人前面搬回来。”
老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