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
彪子一脚把门踹开,汤普森被门板拍得往后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李山河迈过门槛走进客厅,环顾了一圈,沙发上摊着几份英文报纸,茶几上放着半杯威士忌,烟灰缸里堆满了雪茄烟头。
“施雅伦呢?”
汤普森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他,他在楼上。”
“叫他下来。”
汤普森没动。
彪子走过去,把钢管架在他肩膀上。
“叫不叫?”
“我叫,我叫。”
汤普森爬起来,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走,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两分钟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施雅伦出现在二楼的拐角处。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绸睡袍,脚上趿拉着棕色的皮拖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刚被吵醒的恍惚,但看见客厅里站着的人之后,恍惚变成了惊恐。
“李山河。”
“施雅伦先生,好久不见。”
李山河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茶几上那杯威士忌闻了闻,又放回去。
“下来坐,聊聊。”
施雅伦站在楼梯上没动,眼珠子往左右转了两下,在找退路。
彪子从客厅另一头绕过来,堵在楼梯底下,钢管在手里转了一圈。
“洋鬼子,你跑不了,乖乖下来吧。”
施雅伦的手抓着扶手,指节攥得发白,最后还是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他在李山河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搁在膝盖上的手指一直在抖。
李山河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
一把左轮手枪,枪身上还沾着下午那个越南矮个子的血。
施雅伦盯着那把枪,喉结上下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