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翻出第三份。
“这是我们跟葵涌码头签的保安服务合同,合同期三年,甲方盖了章的,目前还在有效期内。”
刘志强看着桌上越摞越高的文件,嘴角动了一下。
“李先生,你准备得挺齐全。”
“做生意的人不怕查,就怕人家不讲道理直接砸场子。”
李山河把烟叼在嘴里,声音不紧不慢地往下说。
“刘督察,我是个正经做生意的人,在港岛照章纳税合法经营,今天晚上无缘无故被一百多号社团的人围了楼砸了公司,你说我该怎么办。”
刘志强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茬,转身去看现场。
一个警员过来汇报,说现场一共控制了三十六名滋事人员,搜出管制刀具和钝器若干,阿豹被单独铐了带上了警车。
刘志强点了点头,走回来看着李山河。
“李先生,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是一起有组织的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我们会按程序处理,但我需要你公司的人明天去警署做笔录。”
“没问题,明天一早我让人去。”
“还有一件事。”
刘志强压低了声音,走近了一步。
“你刚才说的那些情况,如果你愿意提供更多的证据,比如谁指使他们来的,这件事可以往更深的层面追究。”
李山河看着刘志强的眼睛,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宋子文这两天整理出来的材料,太古洋行断供的时间线与新义安此次围堵的时间线完美重合,中间还有一笔通过中间人转给新义安分堂红棍阿豹的五万港币汇款记录,是宋子文通过银行内线拿到的。
“刘督察,你说的更深的层面,我这里有一些线索。”
刘志强拿起信封看了看,没有当场拆开,放进了自己公文包里。
“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李先生,我个人的建议,这件事不要私了,走法律程序对你更有利。”
“我也是这个意思。”
刘志强带着人撤了,警车鱼贯驶出巷子,红蓝灯光在楼道里渐渐暗下去。
二楞子站在门口看着最后一辆警车消失在巷子口,转头问李山河。
“二叔,刘督察可靠吗。”
“阿强用的人,不会差到哪儿去,再说了,他是华人警司,英资洋行这两年在港岛挤压华资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立场上他天然站咱们这边。”
“那信封里的东西够吗。”
“够不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得见报。”
李山河说着拿起电话拨了宋子文的号。
“宋先生,你现在联系一下东方日报和明报的记者,越快越好,就说深水埗一家守法经营的外资安保公司遭到本地黑帮有组织的围攻打砸,涉嫌有境外大型洋行在幕后指使,你把咱们的营业执照纳税记录和受损现场的照片全部打包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