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眼珠子里全是钱,将来嫁人得找个管得住她的。”
四妮儿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奶奶,我不嫁人,嫁人赔钱。”
王淑芬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傍晚的时候张老五从后山巡逻回来,在院门口跟李卫东碰了个面。
“五叔,山上啥情况。”
“消停,鹰勾山那边这半个月没见新脚印,铁丝套子也没再出现过,估摸着那帮人被吓走了。”
“别松劲儿,入秋之后皮子值钱,正是盗猎的旺季,三天一巡不能断。”
“知道,我跟强子他们排好班了,轮着来。”
张老五从兜里掏出一把蘑菇递给李卫东。
“路上捡的,榛蘑,这两天雨水足长得好,明天我再上去一趟专门采一筐。”
李卫东接过蘑菇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点点头。
“行,采回来让玉兰晒干了,冬天炖鸡。”
张老五走了之后李卫东站在院门口往西边的山头看了一阵子,夕阳把半边天烧得通红,山脊线上的白桦树镀了一层金边。
萨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手搭在肚子上,也往那个方向看。
“爹,山河走了多少天了。”
李卫东算了算。
“十五天了。”
萨娜没再说话,站了一会儿转身慢慢往屋里走,路过灶房的时候琪琪格正端着一碗酸菜炖粉条吃得满头大汗,辣得直吸溜嘴。
“姐,你也来一口。”
“我不吃辣。”
“那你吃啥,骨头汤?”
“嗯。”
琪琪格嘴里含着粉条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你说他到港岛了没有。”
“到了。”
“你咋知道。”
萨娜摸了摸手腕上那根松石鹿皮绳的位置,绳子系在李山河手上被他带走了,她的手腕空荡荡的。
“他答应过我的事,从来没食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