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掐了我的安保公司的保险合约,跟您的手法一模一样,断人活路逼人就范。”
“那你还敢接我这个烂摊子。”
“正因为是烂摊子才便宜,等太古吃完这一轮华资把价格打到底,我不捡谁捡?”
林伯诚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弧度,不大,但看得出来。
“你这个北方来的小年轻,胆子倒是不小。”
“胆子小的人不会跑到港岛来。”
林伯诚走回桌前坐下,把那叠文件推到李山河面前。
“合同我让律师重新拟,你说的百分之五分红条款加进去,细节让宋先生跟我的律师对,但有一条我先说清楚。”
“您说。”
林伯诚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看着李山河的眼睛。
“我那三条船上跟了我十几年的老船员,你接手之后不许裁,工资照发一分不少,做得到我就签字,做不到你给我两百万我也不卖。”
李山河站起来,把手伸过大班台。
“林伯,这条不用写进合同里,我李山河说话算话。”
林伯诚看了他的手一眼,伸手握了上去,老人的手掌粗糙得跟砂纸似的,但握得很紧。
“后天下午,你让宋先生带合同来,我叫律师到场。”
李山河点了点头往外走,走到门口被林伯诚叫住了。
“李老板。”
“嗯?”
“你刚才说要加一条大连航线,大陆那边现在的行情,跑这条线能挣钱吗?”
李山河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伯,两年之后您再问我这个问题,答案会让您睡不着觉。”
他推门出去,宋子文迎上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后天签合同,下午你带我去见名单上第二个人。”
宋子文愣了一下:“今天就见第二个?”
“三周,宋先生,咱们只有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