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钱我不要。”
李山河愣了一下,“啥钱。”
“你昨晚让玉兰姐送过来的那沓钱,二百块,我数了,不要。”
“咋不要。”
“家里吃的喝的啥都有,鹿圈这边也不用花钱,你留着路上使。”
李山河看着她认真的脸,叹了口气。
“你月份大了,万一想吃点啥或者缺点啥,手里没钱你跟谁要去。”
“跟玉兰姐要。”
“玉兰手里的钱是全家的开支,你跟她张嘴她肯定给你,但我不想让你张嘴,你自己兜里揣着,想吃啥就让獾子去镇上买,不用看别人脸色。”
萨娜沉默了两秒。
“那我收一百,多了不要。”
“二百,一分不能少。”
“一百五。”
“二百。”
萨娜的嘴巴抿了一下,没再争。
她从围裙底下的兜里摸出一条编好的鹿皮绳子,绳子中间缀着一颗打磨过的松石,不大,只有小指甲盖那么大,颜色却蓝得透亮。
“戴上。”
“这啥。”
“额吉以前给我的,鄂温克人出远门都要戴一块绿松石,能避邪。”
李山河低头看了看那条绳子,松石被磨得光滑圆润,一看就是戴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你额吉的东西你自己留着。”
“额吉不在了,东西留在我手里也就是个念想。”
萨娜说着把绳子往他手里一塞。
“你给我戴上我就踏实,你要是不戴我今晚一宿睡不着。”
李山河看了她几秒,伸手把绳子系在了左手腕上,鹿皮贴着手腕上的皮肤,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