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很是不耐烦地来回挥了挥。
“行了行了,这些琐事随你们便瞎折腾。”
“只要最后能让我把剩下的满车厢尾款带出站台就行。”
他双手用力撑着磨损的椅面勉强站起身来。
晃晃悠悠迈着八字步朝大厅正北方向的正门出口挪去。
快要踏出沉重铁大门槛的一刹那。
他刻意猛地偏转头颅斜眼凶厉地刺向李山河。
那一脸酒精涨红的醉意中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致命警告。
“你们这帮捞过界的外乡人最好收起那些歪脑筋别耍花样。”
“在这处铜墙铁壁的军事要塞死地。”
“你们插上翅膀也休想跑出我的五指山。”
厚重且冰冷如冰库隔离门的金属主门再次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重重关闭。
大厅内部至此终于算彻底清净不受旁人指手画脚。
谢尔盖昂起头颅长长往上空吹出一口淤积很久的浊气。
他挺立许久且紧绷到快要断裂的肩膀线条明显软塌松弛下去。
李山河转身挪步走向一直沉默警戒的彪子身侧。
他抬起手重重拍了拍大侄子布满警戒汗水的宽厚肩膀。
“彪子,去通传让兄弟们各自放下枪栓宽心歇息。”
“在这个隔离区域内,咱们目前暂且能睡个囫囵觉了。”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终于卸下伪装重担的谢尔盖。
余光却极其精准且若有似无地扫向大门右侧生锈通风管道的墙角。
那个一直像瘫烂泥般躺在冰凉地面上装睡的半大老头老赵还在纹丝不动维持原位。
李山河心中那把博弈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极其清脆果决。
这场惊心动魄且赌注押上百条人命底线的连环跨国牌局死局。
直到刚才伊万诺夫滚出大门外的这一刻。
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剥去双方伪装。
正式进入刺刀见红开盘狂飙下注的核心阶段。